中国的大学有浓厚的学习氛围,随便到哪个大学都可以听到朗朗书声:“阴沟里洗,阴沟里洗”。便后洗手是好习惯,可谁都知道在“阴沟里洗”肯定越洗越脏。逼迫大学生在“阴沟里洗”手甚至洗脸洗澡,四六级考试无疑是罪魁祸首。我不知道英语考级是中国的创意还是外国人的创意,但肯定有英语国家参股,每年光报名费得收多少钱啊,再加上考前培训、辅导资料等等,这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市场,有无比丰厚的利润。暴利刺激之下,四六级考试演变成一场中国人用外国话折磨中国人的搞笑灾难片。
我读大学那会,四级考试和学位证挂钩。一进学校,师兄就告诉我,专业课可以不上,四级一定要过。因为专业课总体成绩太差,老师和系领导面子都过不去,必须保证及格率。但是四级考试的权利不在学校,归教育部管,一定要慎重再慎重,否则要误了终身。当时我喝了点酒,哼哈几句就过去了。
大二的一天,学习委员要我交18块钱,我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自己什么时候借过他的钱。半天才知道是交四级报名费,我告诉他自己还没准备好,还是大三再考吧。学习委员说系里有决定,大二全体学生都要报名。无奈之下,也只好和同学们一起,装模作样买了几本四级宝典摆在书桌上做点缀。有人笑我“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我愤愤地想,离考试不是还有一个多月么?我每天晚上给佛祖烧香,不信考不过!
我买了几大把香回来,给佛祖点燃三支,烟雾缭绕中听见佛祖说“虽然印度是英国的殖民地,印度人的英语水平不错,可是佛祖我本人是古印度人,哪里会说英语,你别烧香了,我有愧!” 我又给观音烧香,结果观音也不懂英语,她也是印度人。我只好给道教始祖太上老君烧香,结果太上老君说“你别求我了,四级我搞不定,考古代汉语我还能凑合,英语我一窍不通。”
看来还是要给外国神仙烧香才行。于是我给上帝烧香,结果上帝叽里咕噜说了一通,我啥也没听明白,想了半天才想起耶酥出生在伯利恒,死在耶路撒冷,他根本不会说英语,是说希伯来语的!我靠。那我就给安拉真神烧香吧,没想到安拉一通鸟语把我说晕了,这才想起安拉是说阿拉伯语的。考四级我到底该给谁烧香?我已经怒火冲天,小宇宙爆发,想起了胜利女神雅典娜,于是给她烧香,结果雅典娜说希腊语,根本不懂英语,也帮不了我这个顶级黄金圣斗士。求宙斯?不行,宙斯也是说希腊语的。求圣诞老爷爷?不行,这老头是芬兰人,也不懂英语。不是我不烧香,而是有香不知道给谁烧,看来这四级过不了,我绝望了。
终于到考试了,学校给每人发个小收音机收听听力部分。结果我调错了频道,正好是交通频道在播放一个笑话节目,我捂着嘴巴偷笑不止,笑话听完听力部分正好结束。不用说,我的四级以失败告终。一个比我英语还差的哥们却过了,我问他是给谁烧的香,他说“烧香?你丫疯了吧,考四级不流行烧香,要给学习委员进贡才行。”我当场晕倒。
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神仙也要考四级,凭四级证书上岗。结果全中国的土地爷都下岗了,其中湖南、广东、四川、广西等地的省部级土地爷被开除了仙籍,原因是四级考试得零分,而且连普通话都没过关!神仙都过不了四级,哪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