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暑假，上海市新中高级中学几位老师给自己布置了一份假期作业——写一篇高考作文。
“下水”，是对老师写学生作文的形象比喻。下水才能识水性、练泳技，老师写“下水作文”，可以给学生一些示范，更多的是从中获得感悟，改善教学。
这几篇“下水作文”，既有在形式上力求创新的，也有比较中规中矩的。虽然未必都称得上“范文”，但这些文章都是老师们“用心”写就的。因为“用心”，也就有了一些“心得”，值得细细品味。
傻博士养鸡
周万梅
博士养鸡？闻所未闻吧？如果有，前面恐怕得加一个定语：傻。且看傻博士如何养鸡。
话说江西泰和乌鸡曾经与江西景德镇瓷器齐名。然而时过境迁，这种需要养殖近半年才能见钱，又冷不得、热不得、风雨吹不得的品牌鸡，经不住市场经济求快求多求新的冲击，迅速与以色列白种鸡联姻，成了混血儿，几经变异，貌丑味劣，终于沦落为凡鸡。
一日，一荣归故里的博士偶遇泰和混血乌鸡，眼见得故乡昔日珍宝如今锈迹斑斑，悲从中来，发誓移师家乡，重新拭亮这块金字招牌。
会计学博士，千万富翁，不在炙手可热的金融市场圈钱，不在大城市享受现代文明，却跑到乡下养鸡？匪夷所思。更傻的还在后面。
一傻：甘做亏本买卖。
博士投巨资接管武山脚下3000多亩养鸡场之后，便花高价收购泰和乌鸡4000多只，最终亏了十几万，留得687只脖子上不长肉瘤、足下5个爪子的正宗泰和乌鸡，真是沙里淘金！
二傻：人道养鸡法。
养鸡场就是养鸡卖鸡的地方，这个似乎地球人都知道，但是傻博士不这样想，他把鸡当人养，大搞绿化、美化。他投入300多万元种了20000多棵树，还打井、种草、疏通沟渠，养鸡场俨然成了生态公园。傻博士说，他这样做是要为鸡的健康成长创造舒适优美的自然环境。他养的乌鸡不是被关在笼子里受煎熬，而是个个逍遥自在，优哉游哉地徜徉于绿树丛中，花前月下，心情愉悦，体健毛亮。
三傻：见好不收。
傻博士把养鸡场开发成乌鸡公园之后，很多购树者慕名而来，一棵树有的可卖几十万，他的养鸡场现在比房地产的价值还大。没想到博士又犯傻了：他不肯卖树，多高的价都不心动。傻博士说：好环境是好乌鸡生存之家园，没有好环境，何来高品质乌鸡？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十几年过去了，傻博士养鸡结果如何呢？
据报道：傻博士泰和乌鸡正源源不断地被销往全国各地，登上了一些大型超市的货架，走上了很多高档酒店的餐桌；纯正泰和乌鸡蛋被科研部门选中，作为科学研究的载体已搭乘“神舟三号”升入太空。
记者进行了采访，一泰和人说：傻博士很有眼光，他能够把眼光放在未来。像他这种心态的人应该不多。
记者又采访了已是亿万富翁的傻博士。他说：凡是一个月能赚钱的生意赚不了三个月；凡是一年能赚钱的生意赚不了三年；凡是十年能赚钱的生意一般来说都可以赚五十年……
看完报道，笔者感慨万千：人家养鸡的，把鸡当人养，以百年树人之远见养鸡；我们育人者，却时常反其道而行之，把人当物养，以求十年五年甚至三年一年之速效育人！愧煞愧煞！
由傻博士又想起一句话：中国精明人太多，傻子太少；而要干成大事，往往需要的就是傻子精神……
注：本文选做的是2010年上海高考语文作文题“丹麦人钓鱼”
【“下水”感言】高考作文要求中“文体不限”意味着写作体裁的自由选择。聪明的考生应充分利用好这一自由，以自己擅长的文体呈现内容。比如，喜欢讲故事的，写成寓言、故事新编、小小说、短篇戏剧等亦无不可。考生甚至可以在形式上另辟蹊径，自成一体写作。我此次写的2010年上海高考作文，就是受电视节目启发，带有人物传记和寓言故事特点。
我曾6次参加上海高考作文阅卷，阅卷者往往都有这样的心理：在审题立意没有偏差的前提下，希望看到求新求变求异的作文。当然，写作有自由，也有限制。如果讲故事时兴之所至，忘了题目要求，忘了主旨，信马由缰，就很危险。风险也可以这样规避：能始终围绕作文材料蕴含之理来裁剪故事，前面形象地铺垫，结尾时画龙点睛，让人陶醉于故事之后豁然开朗，回味深长。
忙啊忙……
王纪铨
说起“忙”，我常常会怀念起多年前“非典”时期的一些事。那一阵子，很多事情都不用忙了：小孩子不用忙补课了，大人们不用忙人来客往的觥筹交错了，职场上的人们也不用忙应付名目繁多的各类会议了。那一阵子，全国人民万众一心，共同忙的一件大事就是“同舟共济，抗击非典”。
终于送走了大街小巷、屋里屋外弥漫着消毒药水味道的日子。人们不用再忙“非典”这档子事了，于是，一些本不该忙的事情又找上门来了。
也许是为了把“非典”造成的损失夺回来，中小学生的补课势头更猛了。于是，忙坏了首当其冲的学生，忙坏了一言难尽的老师，忙坏了只能干着急的家长，也忙乐了那些专出补课用书的书商们。
也许是为了把“非典”时期因缺少联络而疏远了的感情重新拉近，人们又开始忙起吃吃喝喝来。于是，忙坏了请吃的，也忙坏了吃请的，当然更忙乐了看着大把票子哗哗流进腰包的酒家们。也许是因为“非典”之故很多会议都被喊停了，于是“非典”过后开会之风“强势反弹”，不少人又开始为开会忙碌起来。动员会、表彰会、总结会、座谈会、联谊会、展销会、推介会、研讨会、交流会……忙得不亦乐乎，忙得晕头转向，忙得没空干正事。
这年头，似乎人人都喊忙，人人都在忙。我的邻居老李，大儿子忙事业，小儿子忙结婚，老伴忙家务，自己退了休还在忙“发挥余热”。就连今年刚满6岁的孙子也在忙——忙考优质小学，忙背唐诗、默拼音、读洋文，忙着做“一棵树上五只鸟，打死一只还剩几只”之类的“升学模拟题”。
忙啊忙，忙到何时了。于是，成天忙碌的人们常常希望歇一歇，更常常为“非典”时期不用忙，现在又不得不忙的一些事而烦恼和无奈。既然如此，对眼下很多我们为之而忙，为之而烦的事，就应该好好梳理一下，看看哪些是非忙不可的，哪些是可忙可不忙的，哪些是不忙也罢，甚至是不忙更好的。
对于那些可忙可不忙的，可以分分轻重缓急，有选择地忙一些；对于那些形式主义、官僚主义的毫无意义的忙，我们应该加以抵制，坚决不去忙。这样做，正是为了凝聚人心，集中精力去忙那些代表最广大人民群众根本利益的大事和实事。这样的忙，才是真正忙到了点子上，忙到了人民群众的心坎上。
注：本文选做的是2004年上海高考语文作文题“忙”
【“下水”感言】近年来，学校举办过语文教师“下水作文”展示，也组织过语文教师写高考作文。当然更多的时候，是一些同行在没有“行政指令”的情况下，主动提笔和学生一起写同题作文。学生是很欢迎老师和自己一起尝尝写作文的味道的，他们尤其欢迎老师把自己写的文章“晒”出来，供他们借鉴，任他们“评头论足”。
看了老师们的文章，有时，学生会给予慷慨的表扬：“老师的文章真不错，老师到底是老师！”有时，他们也会不太客气地说：“老师的文章也不过如此！”当然更多时候，会激发他们和老师“PK”一下的热情。教师“下水”，要的不就是这样的效果吗？
在传统与流行之间
归蓓华
武侠小说早就成为过去时，言情小说也已经是老古董了，当下大多数青少年学生对于《同桌的你》恐怕更是闻所未闻。“举头玩自拍，低头发微博”，才是网络时代文化生活的典型镜头；被涂鸦成各种形象的“大忙人”杜甫和“不是你换台就能逃避的”四爷雍正才是我们的热门话题……显然，我们的文化生活带有鲜明的时代烙印。
网络时代为我们提供了全新的文化生活方式。现在，我们在微博里“直播”自己的生活。拍自己，拍别人，拍风景，拍饭桌上的菜肴，拍路边的小猫小狗，可以说是“无事不微博”。这或许体现了年轻人特有的表现欲，我们渴望向世人展示自己。除了分享照片，在微博里我们还与人分享自己的喜怒哀乐，困惑与迷茫，对社会问题的独到见解，对生活的点滴感悟，对某部电影、某部文学作品的认识……实际上，微博已经不仅仅是一种文化生活方式，更是我们联手创造的全新文化现象。每个微博博主都是一个作者，微博为我们提供了发表作品的媒介，更重要的是微博还为每个作者在第一时间提供了无数的读者，读者与作者更可以随时随地进行互动。因为有了微博，我们实现了跨越时空的情感互动和人际交往。
新兴文化固然是我们生活中浓墨重彩的一笔，但我们的生活也离不开传统文化。正如冯骥才所说“文化深不见底、浩无际涯，而传统文化是我们的根本”。唐代诗人杜甫以其沉郁顿挫的诗风和悲天悯人的情怀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炎黄子孙。然而，最近诗圣杜甫却发生了“基因突变”，并因此在网络暴红。语文课本中的杜甫图像被恶搞，杜甫时而变身为端着枪的狙击手，时而变身为骑着自行车去买菜的“居家好男人”，时而变身为穿着运动服的灌篮高手……网友们戏称“杜甫很忙”。杜甫的“忙”从一个侧面反映了现在年轻人对待传统文化普遍存在的态度：颠覆与戏谑。在今天这个标榜着特立独行、标新立异的时代里，人们不再对传统文化顶礼膜拜，反而以颠覆传统、戏谑经典为乐，并以此夺人眼球。“躺着也中枪”的不仅有杜甫，还有“大唐第一古惑仔”李白，更有无心朝政、只谈风月的“恋爱帝”雍正……对于文化传统，我们失去了最起码的尊重，这实际上折射出当今社会人文精神的缺失。
无论是对于新兴文化，还是传统文化，我们都应该保持清醒的头脑和理性的判断，不要随波逐流。可以爱上微博，但不能沉溺其中沦为“微博控”；可以对传统文化持有自己的独特看法，但必须有底线，不能肆意歪曲。只有健康的文化生活才能拓宽我们的视野，开阔我们的胸襟，滋养我们的人生。
注：本文选做的是2005年上海高考语文作文题“关于流行文化”
【“下水”感言】曾经看到一个帖子：语文教师写高考作文能拿满分吗？我当时的跟帖是：恐怕很难。写这篇文章之前，我觉得有必要做一下更正：果真很难，恐怕不能。于是释然，提笔献拙。
题目是对当今文化生活的审视，那么自然可写自己乐在其中的，也可写自己不甚赞同的，可褒可贬，可喜可忧。但无论褒贬还是喜忧，都不是最终的目的。文章旨在通过褒贬喜忧表达自己的看法：文化生活应当与时俱进，但需以尊重传统为前提。
这次“下水”的经历，让我联想到现下学生写作的一个误区——“装”。他们往往费力地去揣度老师的心理，将自己的文章“乔装打扮”一番，或说些假大空的话，或唱高调表决心，或故作高深，以期迎合老师的口味，从而谋得一个高分。然而文章却是实实在在的一个由内而外的东西。言不由衷，往往适得其反。我们希望看到学生在文章中真实地表达自己的看法，而不是故作深沉，或是人云亦云。若能在真实的前提下，加以独特视角审视现实，那就更胜一筹了，正如上海市高考作文阅卷组负责人周宏所说：“高考作文要说有格调的真话。”
他们
张来春
“他们都老了吧？他们在哪里呀？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每当想起这首歌，我就想起我的那些大学同学：“黄毛”、M同学、“老地主”……
“黄毛”除了姓黄之外，并没有什么黄发，更不是什么小混混。刚入学时，这个来自西部山区的土家族青年，个头矮小而结实，朴实中带着一点小小的“狡黠”。我们问“黄毛”土家族有什么习俗，被彻底汉化了的“黄毛”讲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自己不吃韭菜，就说土家族不吃韭菜。“土家族不吃韭菜”后来也成了寝室里四年间最常说的笑话。为减轻家里负担，“黄毛”大学期间一直做些力所能及的兼职和家教，补贴日常开销，后来虽然不缺钱花，但这个习惯却保持了很久。“黄毛”不善饮酒，自己也很克制，但临毕业终于还是醉了一次。有的人醉了又哭又闹，或者借酒发疯撒野，而“黄毛”却是嘿嘿地笑个不停，大声说一些平时不说的话。且不管说话的内容，光他那笑声就很富感染力，把大家都逗乐了。“黄毛”毕业后回家乡一个民族师范学院当了教师，后来又考上博士。如今，这个曾经的土家族少年已成了教授，也开始招收研究生啦！
和M同学相熟是在一个彼此都没回老家的寒假。因毕业后又都留在了这个城市，且M和我好友“老地主”的老婆关系较好，大家就很熟悉了。刚工作那几年，我们四人多次周末一起聚会。当然也有过我独自去“探望”M同学的时候，M也曾在一个节日买了吃食来我租住的地方共进晚餐，并赠我一条领带。但是后来的交往，我们谁都没有再往前跨出一步，而一直保持着互相的好感和纯粹的友谊。后来的后来，M和她的博士丈夫去了美国，她一边工作一边继续学习，硬是以文科生的背景考出一个对数学要求很高的硕士来。
也有没远走天涯的，“老地主”就是其中之一。“老地主”虽然来自关中农村，但他家与地主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在网上有个名字叫“听大戏的关中农民”，我说农民成天在地里刨吃都来不及，哪有闲情听大戏呢，听大戏的都是老地主呢。大学文科那点东西，对他来讲不费吹灰之力，但数学和英语可把咱们的“老地主”整惨了，好在凭着他关中农民的执著，最终还是磕磕碰碰地过关了。他受传统文化熏陶很深而又喜爱现当代文学，身上保持着一些旧式读书人的良好品格，在今天却多少显得有点不合时宜。他爱“听大戏”倒是真的，特别是他家乡的地方剧种秦腔，熏陶得寝室里另一位同学到后来都能惊天动地般吼上两句“呼喊一声绑帐外，不由得豪杰笑开怀”。“老地主”后来去了上海戏剧学院，工作和爱好完美结合了。
还有“张老三”、“杨大头”、“小爬虫”、“白大侠”……他们现在都怎么样了呢？或许我想念的不仅是“他们”，还有和他们一起度过的青春岁月。而在他们那里，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吧。
注：本文选做的是2008年上海高考语文作文题“他们”
【“下水”感言】和几位语文老师一起“下水”写高考作文，心里多少有些忐忑，但一旦开始写了，倒也一气呵成。如果真的严格用高考作文的评分标准来评判，本文也许经不住“评头论足”。但我一直记得语文老师的告诫，写作文要有真情实感，要写自己身边熟悉的人和事，既不故作俏皮刻意轻松扮幽默，也不假装深沉故弄玄虚“掉书袋”。这次也算是时隔多年再次回应，希望能给中学生朋友一点小小的启示。
微光乍泄
方宁勋
微光是智慧的碎片，在记忆的长河中时隐时现；微光是理性的惠风，在杨柳枝的抚摸中心海荡漾；微光是情感的种子，在雨露的呼唤下醒来，绽放五彩缤纷的花朵。微光时时乍泄，但我们常常无视，只有把握心灵的微光，才能读懂自己。
睫在眉下看不见，我们常常忽视自己的内心。有时只有依赖“天才的作品”才能清醒地看到自我，为什么会这样？是天才作品的真实深刻打动我们，还是我们自己内心早已有的诉求？我想，二者皆有。鲁迅先生的《阿Q正传》刚刚发表就掀起轩然大波，很多人都觉得鲁迅在骂自己。“儿子打老子”的自轻自贱，“我祖上比你阔多了”的自欺欺人，戏耍小尼姑时的泼皮无赖，不准小D头上插筷子的欺软怕硬等等，无一不刺中中国人的劣根性，所有的人都觉得自己就是彻头彻尾的阿Q。这充分说明，作品暗合了我们的内心，虽然有些像微光一样暗淡，但它是我们真实的内心存在。
天才的作品就有这样的功效，让我们心灵的微光乍泄，让自己赤裸裸地展现在别人的表述中，我们想舍弃的属于自己的东西却再一次呈现在自己的面前。所以，我们不能逃避，我们要面对自己的内心，从容地打理好自己精神的后花园。
也有一种人，他们从不放弃心灵闪动的微光，从而找到了自我。弘一法师偶然去虎跑寺辟谷，他身体不好，想通过禁食来调节，回来后身体健壮了许多，这是佛教惠及给他肉体的感受。殊不知，此时，佛教“微光”已在他的心灵深处乍现，也许像火花一样闪过即逝，但弘一法师没有舍弃它，他曾经给夏丏尊说起过想出家，夏丏尊也附和着谈了静修的妙处，没曾想，他真的受戒于灵隐，皈依佛门。他忠实于自己的内心，在青灯古卷下潜心于佛学研究。他曾给泉州承天寺题词：“佛者，觉也，觉了真理，乃能誓舍生命，牺牲一切。”如果说佛光是“天才大作”，那么，弘一法师皈依佛家，就是晨曦中的微光。
那么，为何有人要舍弃自己心灵中曾经闪动的微光呢？也许是不曾留意自己的内心，也许是没有勇气面对自己，不愿或不屑总结自己，提升自己。希腊神庙的石柱上有这样一句话：“人呀，你要认识你自己！”真正能认识自己的人有几个呢？有几人敢于像卢梭那样解剖自己？又有几人能像鲁迅那些坦然面对自我？芸芸众生的我们，难道真的要舍弃善良、关爱、包容等属于自己的东西而随波逐流吗？
其实，有时我们不得不在“天才”作品的呼唤下醒来。尽管昏睡比清醒更幸福，但总要醒来。
晨曦中的一缕微光，那就是我们内心精灵的窥探！
注：本文选做的是2012年上海高考语文作文题“曾被舍弃的微光”
【“下水”感言】看到高考作文“微光”时，灵光乍现的是阿Q的漫画像：圆圆的脑袋和细长的辫子，没有眼睛和嘴巴。这是国人群体失去自我的缩影，没有灵魂，没有精神依托。如果以此写一篇寻找自我、解剖自我、重新发现自我价值的文章，一定很有新意，想到这，我不禁洋洋得意。但转念一想，这样的作文似乎不能作为学生的示范。语文老师“下水”作文，都是带着镣铐跳舞，既要舞得千娇百媚，又要符合“应试规矩”，有些难呀！
几经构思修改，终于有了这篇很合“规矩”的作文，虽不是玲珑乖巧，也算不上老气横秋，有些像老太太绣花，花色不显眼但模样还周正，希望能给学生们一些参考。
